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佛系写文,小学生文笔,ooc慎入
始于全职圈,忠于秀家三兄弟,偶尔恋与和底特律,现在热爱漫威
三次元迷鹿晗、漫威众星、梅西和内马尔(没错踢足球的)、汤姆·克鲁斯
学生党,不写连载,之前的都废了
#全职主伞修双花林方
#漫威主盾铁可能偶尔锤基
其余目前不打算写

【美国队长】Long Time

#小学生文笔,ooc慎入

#美队个人向,有微量『盾佩』请注意

#说实话这是我的周记(希望老师不会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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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上是花纹繁杂的水晶灯,清晨阳光的照耀其上,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在墙上勾勒出一副奇异的画。他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直愣愣的就这么盯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于是翻身下床,有些别扭的踏上柔软的地毯。


卫生间很大,除开洗手台、淋浴间和浴缸外还有很多空间。Steve洗了个澡,白色的雾气凝在干净的玻璃上,汇聚成流,模糊了那张年轻却严肃的面孔。他换好衣服站在洗漱台前,对着崭新的电动牙刷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将其放下,拆开旧版牙刷的包装,挤上了没那么凉的药物牙膏。


距离被解冻已经过了快一个月,政府已经完成了对Steve的观察,暂时让他住在办公大楼最豪华的套间,以便随时传唤。但即便如此,每当他闲暇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蓝绿色的眼眸凝望着时代广场上川流不息的人潮,还是有一种强烈的不适应。


他是Steve Rogers,是美国人心目中无可替代的英雄Captain America,七十年前曾为了保卫自己的国家身埋冰天雪地,直至一个月前才被解冻,奇迹般的来到了这个七十年后的繁华世界。比起从前,这里简直太过于美好――没有了战争的纷扰,科技迅速发展,人们的生活快捷又便利。直至今日,他回想起多年前的二战战场,耳边还是连绵不绝的炮火与重伤士兵民众痛苦的尖叫和哭喊。


Steve何其庆幸自己还活在这世上,不然有什么机会能见到这和平安宁的社会。但他同时也对此感到深深的遗憾,并不是遗憾错过了这七十年的发展,而是这么些年就这么悄然过去,时光划过带走无数过去的痕迹,他甚至无法找到自己存在的记忆。


他还遗憾曾并肩战斗的朋友们,七十年的光阴让他们大都天人两隔,偶有健在的也已不复从前。他回想着战场上的生死攸关,想着自己用盾牌挡下一阵阵炮火,极速奔跑时耳边划过呼啸的风,战友们在身侧更换着弹夹……过去的生活简单却充实,他曾经只用考虑打赢一场场战争,退役后找个性格严谨成熟的爱人安稳一生。


说起爱人……Steve抿起嘴,目光少见地变得柔软,带着难以察觉的哀伤。他去看过Peggy,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她茫然呆滞的目光,但理所当然的,那个曾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角落的女人,如今也逃不过时间的追赶。有时她也会清醒一段时间,然后用浑浊的眸子注视着眼前依旧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充满哀伤地重复同一句话。


“过了很久,Steve,太久太久了。”


Steve只是轻握着她满是皱纹的手,想着她曾经美丽的样子,脑海中响起安静轻柔的舞曲,万千言语最终也无法说出口。


很多时候当他端正的坐在餐桌的椅子上――他不太习惯那么柔软的沙发――都会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因血清的作用而健壮有力,却没能抓住火车上的Bucky,现在也抓不住时间的流去。但他的的确确就是靠着这样一双“无用”的手,开着战机远赴冰川,将自己葬身于无边无际的雪白。


他时常会感觉到孤独。


身边没有熟悉的朋友或许是一个原因,但是更深层次的方面Steve自己也未必说的清楚。刚刚被解冻的那几周,他睡觉时总会重复同一个梦:豪华的宴会厅里是身穿军装和礼服的上流人士,透明的酒杯里盛着各色液体,嘈杂的人声中隐隐传出交谊舞曲。身戴无数奖章的他严肃地站立着,目光在人群中探寻。但仅仅是一个转身,所有灯光和声响忽然消失,硕大的宫殿只剩他一人,安静而空旷的大厅回响着他有力的心跳。这时,有人轻点他的手臂,Steve转过身,看到了身着华丽舞裙的Peggy。


“你准备好跳一支舞了吗?”熟悉的英式发音因回声而显得空灵飘渺。Steve盯着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心中被难以名状的恐慌所占据。


他知道这不是真的,但他依旧点了点头,在梦里跳了一支此生再也无法有机会跳的舞。


一曲终了,他从梦中醒来,看着被冷汗浸湿的上衣,才终于明白过来,那没由来的恐慌究竟生于何处。


“战争结束了。”Steve喃喃自语。


是的,他沉睡了大半个世纪,醒来时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他被政府安排在条件极好的房子,过着平静舒适的生活,甚至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没什么做不到的。但是――战争结束了,Steve Rogers这个人生来就是为了保卫国家,但这个不再危机四伏的世界,已经不需要他来保护。他能做的,只是按照政府的想法,在公开场合发表几个演讲,鼓舞一下人心,然后就这么结束早该了结的一生。


他不甘,他不愿,他不舍,但他无可奈何。他心中的困惑无处倾诉,悲伤与遗憾无人开解,所有的压力与恐惧亦无人知晓。只要他想,身边就有很多人围着他转,甚至不乏美女富商。但他明白,那只会让他更加孤独,无可挽救的孤独。


洗漱完毕,摸清他作息规律的服务人员也送来了早餐。荤素搭配十分合理,营养健康丰盛量足。Steve嚼着脆且香的培根,不多的油汁肉片在舌尖停留,最终成渣状滑入咽和食道。他感受着这二十多岁的健壮躯体,九十多岁的灵魂却占据其中,让他的内心苍老而疲惫。


“太久太久了,Steve。”他自言自语道,放下了手中银制的餐叉,抽出洁白柔软的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叠好起身扔进垃圾篓,顺便将餐具带到厨房。


“真的太久了。”


――――――――END――――――――

悄悄咪咪用周记摸鱼~~


【盾铁】晨光降临(番外2)

#小学生文笔,ooc慎入
#灵感来自国庆的一次等公交
#Tony视角小番外,与原文没多大关系,就只是一个平行世界
#还是建议看看原文(错别字见谅)
#我不知道美国有没有公交,就当是有吧(误人子弟拖走拖走)

――――――――――――――――――

九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太阳落山前的温度却还居高不下。带着热意的风吹刮着站台旁的树枝,烤人的阳光照着车站的金属广告牌,摸上去着实令人不耐。

Tony感受着顺着脸颊滑下的汗液,略感不适地皱了皱眉。炽热的阳光照得他浑身发烫,带来一种强烈的眩晕,让他忍不住偏过头去将脸埋在阴影里。

街道上的尘土飞扬,川流不息的车辆带起地面上的落叶,高速旋转的轮胎和排气孔的气流让它们飞向两边,偶有一两片抚上路人的脚,再被无情地践踏,分裂成脆而枯的碎片。

Tony低头看着堆积在他脚步的落叶,闭上了眼睛。

这是打败Thanos后的第四年。

那一场战役比想象中的还要艰难,众人拼尽全力也不过是两败俱伤。最后关头Tony决定冒一个险,采用他们谁都能想到却没有人愿意使用的方法。他明白怎么做一定会有相应的代价,毕竟风险实在太大。

但他没想到这代价会如此沉重,沉重到令他根本无法承受,甚至于一想起来就好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潭,口鼻都被淹没在水中,一举一动都无比困难。他依旧清晰地记得水面上清新的空气,暖入人心的阳光,但他只能被困在冰冷的潭底,黑暗而绝望。

“等着我。”他仿佛还能听见那个熟悉声音在他耳边呢喃,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颈边,产生一阵舒服的酥麻感。

“就在这里,这个地方。”

“我会来找到你,一定会。”

“等我……等我啊……”

Tony听了他的话,四年来一直一直在等,就在这个每天无数行人经过的公交站台。

但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那个计划的后果就是落入时间夹缝,到达一个时间静止的世界。这里不会有生老病死,也不会有任何纷扰,因为无论是街边的路人还是新闻中的名人,在这里,不过是虚无的幻象罢了。这个地方,现在除了Tony,再无其他的生命。

这里会有昼夜交替,会有四季更迭,但Tony从未感觉到饿或者是困――他已经找不到自己是活人的证据。他每天只是站立在这个空荡的广告牌下,等着那个记忆中渐渐模糊的人。

是的,在这里,被抹去的不仅仅是他的生命迹象,还有他过去生存四十多年的记忆。每一天Tony都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但哪怕头痛欲裂也无法想起。他只是记得有一个人让他在这里等着,并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哪怕他已不记得曾经的事,内心也不愿违抗那人的话。

Tony的目光扫到地面上被落叶埋住的淡淡的白色痕迹。那是他刚刚发觉记忆消散时在地上刻下的,当时他飞快地写下了有关Thanos的事,但无奈记忆实在消失得太快,以至于最后关头他只来得及写下五个字母――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就茫然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Steve。”他轻念出声,熟悉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颤,焦躁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想了想,他蹲下身,在“Date”四个字母下面用石头又划了一道竖线。

快要有一千五百天了吧……Tony在刺眼的阳光下眯了眯眼,十分无奈地想。

汽车的轰鸣声不断响起,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卷起无数落叶和飞灰。

但它们都不曾停留。

无论故事多么感人,心底的遗憾多么深刻,都不过是风吹过的,树叶,和那飘落的花。①

Tony没有起身,他轻轻向后一仰,靠在滚烫的广告牌上,颇高的温度让他皱了皱眉,但很快就适应过来,又恢复了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还是离开吧。他在心中嘀咕着。现在就走,这里太热了,又无聊,何必等着呢?说不定……说不定那只是一个梦,对,一个梦,梦而已,不必当真。

但他也知道,他是不会走的。在很多很多天以前,Tony就想过离开,但他从来没有将想法付诸实践――哪怕他不承认,他也的确是很在意那个“梦中的”人,所以他这样一个不甘寂寞的人才得以坚持下来,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该死的‘Steve’,该死!”Tony刚起身走了两步,就一边骂一边晃了回来,还随便踹了一脚电线杆。

“我觉得用语文明是很重要的。”

“谁?”

Tony猛地转头,入眼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奇奇怪怪的蓝色皮衣,留着遮住半张脸的胡子,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你觉得我是谁?”那个男人走进了几步,让Tony看清了他的脸。

天色渐晚,阳光不再灼人,反倒在秋天的傍晚显得格外温暖。男人蓝绿色的眸子在逐渐变红的天空下变得五彩斑斓,就像各种颜色的小玻璃珠落在一起,在Tony的心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你是我要等的人吗?”他不确定地开口。这些年来他在这里也经常碰到主动搭话的人,但那些人虽然也有相貌,有情绪,甚至有学识。但他们没有思想。

他们都是这个时间静止的地方所生出的幻想,并不是真正的人类,甚至不可称之为生命。

“也许是,也许不是。”男人的目光扫过地上匆忙刻下的“Steve”这五个字母,顿了一瞬,然后重新看向逆光处的Tony。“我叫Rogers,你呢?”

“我叫Tony,Tony Stark。”Tony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在听到“Rogers”的时候一下子回过神来。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继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走向另一边的男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谁知道呢?”Rogers挑了挑眉,发出一声轻笑。“无非就是战争,意外,科学实验,或者是……寻找些什么?”

“哦?找东西?”

“不是一般的东西,那是对于我而言非常重要的。”

“是吗?”Tony略微有些失神,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但却无法被拼凑在一起。“如果真的很重要,那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是因为……”Rogers收起笑容,漂亮的双眸望向橙红色的夕阳,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因为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好吧,Rogers先生,也许我可以帮你找找。”

“你是找不到的。”

“这又是为什么?虽然我的确不擅长找东西,都无论怎样都是能发现点什么的吧?”

“我并没有否定你,Tony。只是这个东西非常特别,我不能自己来找。”

“好吧,Rogers,我们先不说这个。”Tony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既然你是来找东西的,那你肯定有办法回去。”

“是的。”

“带上我,怎么样?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年,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再留了。”

“当然没问题,Tony,我可以带你出去。”

看着Rogers的笑容,Tony预想中自己肯定会欣喜若狂,在马路上狂奔来庆祝这一好消息。但他并没有。

“等着我。”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自来到这里就一直伴随着他每个日夜的声音,因为久远而有些失真。

“……抱歉,Rogers,我可能……”他握紧了双拳,一种强烈的挫败从心中升起。他不能理解自己的动摇,在这个没有其他生命的地方他整整生活,或者说被困了四年,四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出去,如何找回失去的记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但他……

定定神,Tony闭上了眼睛,缓缓松开发白的指尖。

“我可能……不回去了……”

“你不想回去?为什么?”Rogers愣住了,他皱紧了眉,上前一步轻轻抓住Tony的肩膀。

“我在等一个人。”Tony抬眼,长而浓密的睫毛也无法盖住那宛如整片星空的棕色眼眸。“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不记得这些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但他告诉我,要我等他,所以我不能走。”

“哪怕还要再在这里度过四年,四十年,四百年,我都要等。”

“这是我答应过他的,我必须做到,因为他答应我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红白蓝相间的盾牌,阳光下像闪着光的五角星,高楼上巨大的“A”,耳边带着风的轻笑,交错缠绵的吻,西伯利亚的大雪,时间夹缝后伸来的手……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快进的冗长的视频,Tony无数次想点开暂停,但就是无法成功,只能看着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在眼前翻滚,所有的悲伤和喜悦都深埋其中。

“你……”他向后退了一步,纷乱的思绪让他感到头目眩晕,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Tony!”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夹杂着十月的风,钻进他单薄的衣服。自来这里以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到冷,这熟悉的感知让他颇为兴奋,却也让他失去了力气。

“我已经找到了。”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颈间是熟悉的麻痒。

“Steve……”耀眼的白光中,熟悉的脸庞带着熟悉的笑意,落下一个熟悉的吻。他满足地享受着这份熟悉感,疲倦地坠入漫漫长梦。

Roger手――Steve Rogers看着怀中的Tony,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Steve将他抱得更紧,慢慢地,一步步地沿着公路往前走。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洁白的月亮和漫天的繁星。

一道亮光划破黑夜,落在两人的身上。Steve将Tony侧过来,以防灯光将他弄醒。随着一阵轰鸣,一辆陈旧的巴士摇摇晃晃地驶来,稳稳当当地停在Steve面前。

他再次在Tony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然后轻轻地走上了车。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Tony……”他轻声说着。“……你都是Tony,我也都是Steve。”

“我们回家。”

夜虽然黑,山峦的形状却异样地笃定而清晰,星星般的灯火在无言的树丛里闪烁。②

END.
――――――――――――――――――
注:①――莹山《飘落的花》
②――龙应台《五百里》

想你。

愿你安好。

【全员】关于社团

#提前预祝中秋快乐
#有毒慎入,ooc慎入
#最可爱的小虫视角

―――――――――――――――――――

1.

最近复仇者联盟又不太平了。

(他们太平过吗?)

2.

开学季一到,好不容易可以穿上战衣到处做任务的Peter得回学校了。

他对此表示非常失望,但也只好乖乖地暂时离开复仇者大厦,并含泪表示一定会抽空回来看看。

众人:……

3.

开学之后,自然又到了令人纠结的选社团时刻。

Peter望着各式各样的宣传广告,着实头疼。

兴趣爱好广泛也是有弊端的。

于是冥思苦想不得答案的他决定问问“有经验”的其他复仇者们。

4.

他首先去找了Tony。

当Peter规规矩矩地在实验室门口向Friday发出了申请许可时,Tony正在听着音乐摆弄着他的MK不知道多少号。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睫毛上,专注的眼眸里反射出星星点点的亮片。

卡姿兰大眼睛。

Peter一脸沧桑地想。

5.

“社团?”

“是的,Mr.Stark。”Peter抿了抿嘴。“您有什么建议吗?或者说,您当年是什么社团的?化学社?数学社?物理社?”

“你想多了,小孩。”Tony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我是舞蹈社的。”

6.

“您喜欢跳舞?”Peter惊讶。

“的确,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Tony停下了手中的活。“舞蹈社的漂亮学妹可多了。不过你最好别这么想,你比我当年……”

Tony眯起眼打量了他一番。

“你还差了点。”

Peter只好尬笑着倒退。

7.

接下来他去找了Steve。

然而Steve表示自己是上个世纪的人,不了解这些。

“但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美术社。”Steve思考了一会,挑了挑眉。

“美术社吗?”Peter想象了一下自己拿着笔坐在画板前几个小时的样子,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活泼一点的社团。

8.

当他找到Thor时,这个战场上叱诧风云的神正在哼着歌。

然后Peter花了十分钟向他解释什么叫“社团”。

“当然是音乐社,虽然我没参加过”Thor晃了晃手里的mp3。“我最近很喜欢人类的音乐,特别是节奏感强的,叫‘电音’的那种,真的很不错。”

Peter思考了一会,莫名想到了“电音之神”这个称呼。

9.

最后他遇到了Natasha。

“抱歉,我的建议可能没什么用。”Natasha刚刚出完任务回来,紧身衣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我会选武术社。”

Peter不想让和蔼可亲的同学们在他的手上受伤,所以他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10.

最终,Peter还是没有想好参加什么社团。

他的老师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根据他的“特点”填报了一个。

“保证适合你。”老师略带狡黠地笑了笑。

11.

社团开课时,Peter看着门口彩色的卡纸上黑色加粗的“辩论社”几个大字,觉得老师似乎对他有什么误解。

12.

后来复仇者们也没有太平过。

-END-

【盾铁】关于起名

#身处广东的我坐在家中听着风声脑洞大开
#打完Thanos,所有人复活,复仇者们闲得慌
#ooc慎入,有毒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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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复仇者们很不太平。

原因有很多,其一是打败Thanos之后,众人惊奇地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复仇者成员。新建的大厦足够他们生活,但整日闹哄哄地也让人有些不习惯。

其二是之前看着彼此或死亡或身受重伤的悲痛欲绝几近痛哭流涕的情侣们都可以安下心来还好谈恋爱,让大厦中无时无刻都充满着粉红色的诡异气泡。

其三……说来你可能不信,Tony和Steve一人养了一只猫。

事情始于三天前,当所有人都已经闲下来时,这两人一言不合跑去买来了两只奶猫,一边打情骂俏一边逗猫玩,闪瞎旁人。

Tony的那只是白色的挪威森林猫,眼睛是独特的蓝绿色,刚抱回来时就十分顺从地任人抱着,丝毫不怕生,特别喜欢在Tony身边走来走去,用柔顺的白毛蹭Tony的脚踝。

相比起来,Steve那只就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灰白色的安哥拉,眼睛棕色偏黄,大得几乎占了小脸的一半,整天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倔强又高傲,不喜欢被人抱着。

但让人无语的是,这两只、公、猫、也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整日混在一起打打闹闹,又时不时地蹭一蹭彼此,俨然就是猫版的Tony和Steve。

但这依然不是重点。

新养的猫肯定是要取名字的,总不能整天叫“Tony的猫”“Steve的猫”。于是在Peter的积极号召下,众人(其实只是闲得慌)开始认真讨论两只猫的名字。

“这只叫Iron Cat。”Peter指着一边正在散步的安哥拉猫,收到了一个十分不屑的眼神。“Cap那只就叫Captain Cat了。”

“那不行。”Thor十分认真。“这样容易叫混。”

“那怎么办?”

“叫挪威森林和安哥拉就行了。”Banner提出建议。

“不行不行。”Peter皱起眉头。“这样也太没有特点了,一定要独一无二!”

“用得着这么认真?”来自无事可做的Sam。“不就两只猫吗?难道还要像台风那样想一堆名字?”

“台风?”Wanda思考了一下。“就是一大堆国家想名字,然后再按顺序命名?”

Thor表示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对了,就是这个!”Peter突然笑出声,猛地从沙发上蹦起来,众人吓了一跳。不远处的挪威森林飞快挡到安哥拉面前,露出警惕的表情,用奶奶的声音威胁地叫了一声。

Peter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半晌,又高兴地坐下。

“我知道要起什么名字了。”他环视沙发上众人。“我们一人想两个名字,然后按照顺序轮换着叫。”

“那得有多少个?记得过来吗?”Natasha皱眉。

“没关系,我们可以做一个姓名表。”Peter跃跃欲试。

众人原本就是跟着凑凑热闹,见他坚持,也就不再反对,饶有兴趣地开始想起了名字。

“我觉得可以叫Hail Stony。”Wanda露出慈祥的微笑。“一个叫Hail,一个叫Stony。”

“Cap那只叫Blue,Tony的叫Red。”Thor疑惑地看着众人无语的表情。“怎么了吗?多贴切?”

“能不能起一些人名?太奇怪了吧!”Peter十分无奈。“Florence不错,还有……Mangkhut?”

“Florence我还能理解。”Sam忍不住开口“Mangkhut……又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Peter惊讶。“这是最近的两个很厉害的台风,一个在美洲东部,一个在亚洲东南部。”

“你给它们取台风的名字?”

“挺好的呀,又厉害又与众不同,而且还挺相配的。”

众人:……

于是在激烈(?讨论之后,众人将名字确定下来。分别是这样的:

Hail,Stony(Wanda)

Blue,Red(Thor)

Florence,Mangkhut(Peter)

Serious,Bohemian*(Sam)

Cat,Kitten(Natasha)

Shield,Iron(Banner)

……

于是从那天起,Tony和Steve每天都能听到无聊的复仇者们喊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词,然后将混在一起的两只猫抱起来(Tony的那只剧烈挣扎)。

今天的复仇者们依旧很不太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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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Bohemian意为“放荡不羁的”

我无聊我瞎写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盾铁】晨光降临(番外1)

#小学生文笔,ooc慎入,盾铁only
#我说过会有番外的啦,但是并不算连载,因为每一篇都可以算是独立的,所以“可能有下一篇,也可能没有”。
#本章梗源:《零下的激情(Less Than Zero)》(是的,RDJ八十年代的电影,看过的就明白了……嘿嘿)
#建议先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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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是在激烈的打斗声中醒来的。

刚一睁眼,全身上下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好像整个人被压在火车底下撵上了几个来回。他咬牙撑起了身,呼吸时肋骨处一阵疼痛,让他几乎要放弃。但周围的情景刻不容缓,他不能就这样干躺着。

Steve明白自己到了哪里。当时卷入时间漩涡后,他在剧烈的撕扯中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已经到了这个平行世界。此时的复仇者们依然存在,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正在拿着四颗无限宝石与Thanos决战。

他努力了几番,全身依旧使不上力。他看了看手中的盾牌,仍然完整却布满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废渣。

“Steve!”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关切和焦急。“你怎么样?”

Steve猛地抬头,看到的是残破的金红色盔甲之下的Tony。这个世界的他样貌丝毫未变,棕色的眼眸里依旧闪着耀眼的光。

“我……”他试着发出声音,但内心的咆哮几乎将他淹没。他想冲上去抓着Tony的肩膀,大声地问他有没有受伤,在时间漩涡中会不会疼痛,隧道故障时为什么要挡在他的面前。但是他不行。

这不是他的Tony,哪怕样貌不变,能力不变,性格不变,甚至经历都一模一样,这也不是他的Tony。

不一样,Steve想着,就是不一样。

“我没事。”他忍痛喊了回去,用尽全力站了起来,全身的骨骼叫嚣着抗议,在他身上留下几乎无法忍受的剧痛。他喘着气,握紧手中的盾牌,一步步地走向众人。

“你受伤了?”看着Tony满身的血污,Steve忍不住出声询问。

“小伤,没大碍。”Tony咬着牙回道。Steve知道他的性格,哪怕真的受了重伤也不会多说,因此虽然担心却没有多问。他们对视了一眼,与众人齐齐转向Thanos。

因为四颗宝石聚在一起能量过大,所以众人分工明确,把宝石各自分给了最适合的人。而因为先前他们阻止了Thanos的响指,所以这一次,没有人离开。复仇者们齐聚泰坦星,望着两颗宝石在身的Thanos,殊死一战。

Steve先前已经经历过一场同样的战斗,因此现在他虽然重伤在身,依旧大杀四方。他在战斗的间隙一直观察着不远处的Tony,看到他明显力不从心的状态,不由地叹了口气。

看来不管是哪个Tony,都是一样的喜欢逞强。

“嘿,Tony!”Steve再次一盾牌砸开一堆小兵,向Tony那边跑去。“我们一起!”

Tony犹豫了一瞬,然后对他点了点头。Steve轻笑一声,他太了解Tony的脾气了,如果他表明自己要帮忙,肯定会遭到拒绝加嘲讽。所以他刻意换了一种说法,现在看来效果显著。

两人合力,Tony明显轻松不少。他之前的伤还未愈合,这番强烈的战斗他实在无法承受。好在Steve过来了。他看了看身边的蓝色身影,夜里那人的身上的温度,饱含柔情的双眸,还有清晨时太阳般耀眼的笑容,都还历历在目。

见他看向自己,Steve挑了挑眉,露出疑惑的样子。Tony立马装作若无其事,面无表情地扭过头。

“怎么样了?”Steve突然开口。

“什么?”

“半个月前的伤。”

“早好了,昨晚你……咳,不是看到了吗?”

“那就好。”Steve若有所思。他其实是在试探Tony,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Steve有没有跟Tony在一起。不过这样来说的话……Steve忍不住皱眉。这个世界的Steve又去了哪里?

“Steve!躲开!”听到Tony的声音,Steve下意识地想回头,危险还没降临,他就听到一声爆炸的巨响,随即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头“咚”地一声狠狠撞在地上,胸前是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得他有点疼。

身上的伤再次加重,剧烈的撞击让他喘不过气来,眼前一片模糊,头痛欲裂,耳鸣不停,脑子像是要炸开。等他稍稍缓了缓,才注意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Steve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看着眼前的一片金红色,Tony的脸就在离他几厘米处,就像之前那个美好的夜晚,他们紧紧抵着额头,看着对方眼里自己的倒影。

可是现在Tony的眼睛,是紧闭着的。

Steve几乎崩溃,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身上的人,温热的血液将他的紧身衣染湿,红色遇到蓝色变得黯淡,像针一般刺入他的双眼。

“怎么……怎么会……”他跪坐在地上,怀中抱着昏迷的Tony。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复仇者联盟刚刚创立的时候,纽约大战,Tony独身一人将炸弹送到宇宙。最终被Hulk救下时,Tony就是现在这样,紧闭着双眼,毫无生气。

但让Steve无法相信的是,明明这个世界与他所在的几乎一模一样,为什么这时,明明众人该成功战胜Thanos,回到大厦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

他紧紧抱着Tony,这时的战场已经不需要他,他也没心思再去战斗。虽然这个Tony并不是他真正所爱,但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不希望Tony受一点伤害。

更何况是为了救他。

“喂……Steve……”他茫然地看着远方,却突然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他赶紧低头,见Tony正皱着眉看着他。

Steve几乎要喜极而泣,他眼眶通红地将脸埋到Tony的颈间,闻着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在他耳边低语。

“你……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回不来了……”

“你想多了,Cap,我没事。”Tony感受着颈部温热的气息,满意地也抱住了Steve。“我不会有事的。真的,放心。”

“你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Steve恋恋不舍地将脸抬起来,表情严肃地望着他。

“那你怎么办?”Tony也严肃起来。“叫你躲开也来不及,难道我看着你受伤?Steve,如果是你,你不会像我这样吗?”

Steve说不出话来。半晌,他看着Tony满是血污的脸,叹了口气。

“我会那么做,但是,我不希望你因此受伤。”

“我受的伤还少?每次有任务,都会受点伤的。Steve,你真的想太多了。”

“好吧。”Steve又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说不过你。”

“你也知道,还不照样说?”

下一秒,Steve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Tony看着他的笑颜,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时,Thor等人终于清理完剩下的战场,走到了Steve的身边。

“现在我们干什么?”Natasha问道。

Steve转头,看着取得胜利的复仇者们。每一个人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容,这么多天以来,快乐的情绪第一次占满众人的心。

“我们……”Steve转头看向Tony。

“我们回家!”

几分钟后,众人登上飞船,在满心的喜悦飞往地球。飞船上的房间里,Steve和Tony屏蔽了所有人,并肩坐在床上,互相给对方清理包扎。Steve看着Tony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皱着眉处理了伤口。

“回去你得叫医生了。”Steve叹了口气。“这种程度的伤我可无能为力。”

“那也是回去的事。”Tony懒洋洋地回答。

“喂,Cap。”过了一会,Tony突然睁开眼睛,转头看着Steve。“给我讲讲你之前的故事呗。”

“博物馆里不是都有吗?你还没看过?”

“那不一样。”他们的肩膀仅仅相距不到五厘米,彼此的温度都可以隔着空气传来。“我想听你亲自说。”

“好。”Steve笑了。他一边擦拭着盾牌,一边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他把所有他所记得的,包括小时候因为瘦弱被其他小孩欺负都讲了出来。Tony听地很认真,偶尔发出一声轻笑。

“可惜当时没办法。”Tony小声地说着。“不然我一定要把那些嘲笑过你的人都绑到你面前,吓他们一大跳。”

“他们当时不过是小孩子罢了,也没说错什么。你就别这么说了。”

“要是我是霍华德就好了。”Tony说得很慢。“当时我要是认识你,你就不会被欺负了。”

Steve没说话,只是笑着继续擦他的盾牌。

“我爱你,Steve”半晌,Tony轻轻出声。

Steve笑着看着灯光下闪着亮光的星盾。

好像这样也不错。他想着。如果所有的平行世界都像这般幸福,那这样经历一番也不错。

这样想着,Tony突然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Steve顿了一秒,然后笑意更浓。

“Tony,先等一下,我把盾牌擦完。”他笑着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Tony没有理他,似乎是不想听话。

“好啦,Tony,听话。”说着,他侧了侧肩膀,想让Tony起来。

然而Tony并没有起身坐好,而是顺着他的肩膀,闭着眼顺势滑到了他的怀里。

Steve这才感觉到不对劲,他放下手中的盾,大脑一片空白。

“Tony?”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答。

Steve感觉耳边又开始嗡嗡作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要往好的方面想,Tony可能是睡着了,Tony可能是昏迷了,Tony可能是在恶作剧……但无论他想什么,都无法掩盖心中的恐慌感。

他颤抖着手按在了Tony的颈部,大动脉所在的位置。他想起了之前当他将脸靠在Tony耳边时,那里温暖而有力地跳动着,就好像他心中燃起的火焰。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好的Tony,同时也庆幸Tony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后生命依旧旺盛。

Steve的手紧紧贴着Tony的颈部,他感受到了Tony的体温。

但他感受不到跳动的血管。

Steve突然懵了。他茫然地盯着Tony安静的脸,看着那熟悉的容貌,发起了呆。

过了几秒,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内心的难以置信逐渐被强烈的悲伤所替代。他将脸贴上Tony的胸膛,那里再也听不到熟悉的跳动声,整个房间安静地能听见他的呼吸。

Steve听了一会,只有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他抬起了头,看到Tony的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大概又过了几秒,他才想起来,这是他的眼泪。

“你说过不会有事的。”他喃喃道。“你说过的。”

“你骗了我,Tony。”

“Tony……我……”

“我也爱你啊……”

下一秒,他吻上了Tony,像决战之前的那个晚上,疯狂地吸取着Tony的气味。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的Tony,再也不会有回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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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安利《零下的激情》!!里面的罗卜超帅!演技很不错!剧情也很好!!
当然就是太虐(哭泣)。

【盾铁】Come Morning Light(晨光降临)

#盾铁only,HE!HE!HE!
#初次尝试,全文两万两千多字,真心不容易,轻喷
#小学生文笔,ooc慎入,私设有很多
#部分记不清的情节瞎写请见谅
#设定:Cap暗恋Tony,但Tony以为自己爱的是Pepper,因此对Cap一直止步于友情。而Pepper明白Tony内心深处还有另外一个人,因此也不接受Tony。当然最终Tony会认识到自己的情感。

一部分剧情与复联三一致,后面就是脑洞了,有些地方不了解的就上网查,查不到的就靠想象。

―――――――――――――――――――

01.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自从内战以后,彼此存在的痕迹好似已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成了清闲下来才能从回忆里看到的过去。

Tony现在可真是清闲得过分,巨额的资产让他几辈子都不用考虑生计,所有的事情都有Friday打理,公司那边也有能干的Pepper在帮忙,简直无事一身轻。因此,他不可避免地总是被那个“冒着傻气”的蓝色身影占满脑海,连带着就是无法停止的思索和怀疑。

他死去的的父母有错吗?

他抱杀父杀母之仇又错在哪里?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对他充满厌恶和厌烦,除了一直陪伴着他的Pepper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虫子,再没有其他人愿意追随在他的身边。

哪怕是……哪怕是生死之交的Steve,最后也只落得了个反目成仇的下场。

“嘿,你还好吗?”

近在咫尺的温柔话语将他拉回现实,Tony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Pepper关切的脸庞。他摇了摇头,把某人的身影从脑海中甩出,拿着那一双深棕色的眼眸略微挑逗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当然,好的不得了。不过这位女士,我昨晚可是梦到你了。”

“……这是什么稀奇事吗?”

“当然不止如此。梦里我们……呃,结了婚,还有了……你知道的,小孩子。”

“那可真是个噩梦啊。”

“等我醒来以后,我就以为……”

“……以为我们真的有了……孩子?”

“孩子。”

“哈哈哈看来你蓬勃的想象力没有跟着你的情商一起退化。”

Tony毫不理会她的嘲讽,向前一步,自然地走到更近的位置。“所以,亲爱的Pepper女士,我们要不要……”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Tony。”话未说完,就被Pepper认真地打断。“你总是听不进反对的话,但我还是要再重复一遍,Tony,你心中已有所爱之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我觉得你可能是不太习惯,就像很多年长的妇女,哦,比如Natasha Romanoff,嗯,她不在这对吧……”

“别转移话题。还有,我不是年长的妇女。”

“好吧,Pepper小姐。我也再跟你说一次,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也会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更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Tony直视着Pepper的眼睛,看到里面印出了他的身影。他虽是语气严肃,注意力却并不集中,大脑中反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以及深邃沉静的眼神。

“是吗?”Pepper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Tony Stark,你真的知道吗?”

说完,她便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留下Tony一个人站在原地。

真的吗?

我真的知道吗?

“Tony Stark?”伴随着火花迸溅,近人高的空洞突然出现在不远处,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Tony惊讶地抬头,只见一个仿佛旧世纪的魔法师或是某个魔幻舞台剧演员的男人从空洞中钻出。

“我需要你的帮助。”

与此同时,地球之外,一个巨大的圆环状飞行物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就要来了。

……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Steve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这一点,想起纽约的那个浪荡不羁的男人,还有内战之后充满着仇恨和失望的眼眸。从前他总是喜欢调侃Tony的大眼睛,说它们霸占了主人二分之一的脸,但在那个时候,他只能从里面看到自己满是血污的脸,还有被划破的盾牌。

阳光被树荫遮挡,穿过一人高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破碎的光影。电视中传来新闻播报的冷静女声,Steve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部刚被解冻不久时买的手机,目光在通讯录的“重要联系人”处的名字上停留,手指无数次从旁边划过,却只是虚虚一晃,从未真正的按下去。

他很想轻轻地动一动手指,然后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再问那边的人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联系,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的感情,为什么一直都以为他厌恶自己,为什么那么不懂得对自己好。但他做不到。

他就是做不到。

因为一开始明明是他先选择对立,明明他也没有主动联系,他没这个脸,也没这个胆去指责别人。更何况那可是Tony Stark啊,那个眼睛里仿佛装着整片星空的男人。

他爱的人。

“Steve?”Natasha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Steve回过头,见黑寡妇正双眉紧锁地望着电视。他预感到了什么,猛地转头,却被新闻播报的内容震得无法动弹。

“城市上空出现巨大的圆环状不明飞行物,伴有强烈风沙,而著名企业家Tony Stark,也就是钢铁侠不明失踪,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就在Steve起身的瞬间,熟悉的铃声突然响起。他愣了愣,略微惊奇地看向闪着光的手机屏幕,上面的“Tony”这四个字母深深地刺入他隐隐发颤的内心。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手指飞快地划过接听键。
  
“喂,我是Steve Rogers。”
  
“队长,我是Banner。”
  
“Dr.Banner?出什么事了?”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声音,Steve有点失望,但他依旧没有因此走神,而是握紧了手机。“Tony去哪了?”
  
随着电话另一头Banner的解释,Steve微微皱起了眉。电话挂断之后,他转身望向身后的Natasha。
  
“叫上Sam,我们去找Wanda和Vision。”
  
02.

利刃入腹的感觉是那么明显。
  
Tony知道哪怕他的钢铁战衣已经升级,在Thanos这种宇宙级的对手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但他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被置于死地。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作为凡人的无力,倾尽所能却根本无法改变结果。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混乱的大脑,Thanos将利刃抽出,那张紫色的看上去颇为滑稽的脸近在眼前,但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鲜红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

“Tony。”Thanos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平静,眼眸就像经历过无数巨浪拍打的岩石,像被狂风暴雨一遍遍洗礼的巨树,任何变数都无法激起其中的波澜。“你不是唯一被知识诅咒的人。”
  
“希望剩下的一半人会记得你。”
  
还不及他思考这句话的含义,Thanos却好似用完了耐心,抬起手就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他感受着缓缓流失的生命,意识逐渐模糊,一个蓝色的影子反复出现在他眼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清晰却又遥远。
  
“等等。”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震,他和Thanos同时抬眼,Stephen正坐在一堆废墟之中,血污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狼狈,却依旧压不下那种冷静沉稳的气质。
  
“你放了他。”Stephen看了状态十分不好的Tony一眼。“我就把宝石给你。”
  
“成交。”说完,Thanos松开Tony,Tony立刻跌坐在半人高的石块上,他皱着眉望向镇定自若的医生,刚想开口阻止,就看到了那个悲伤却坚定的眼神。Stephen重新看向Thanos,小心翼翼拿出闪着绿色光芒的时间宝石,目光温柔地最后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伸到Thanos面前。
  
Thanos痴迷的目光游走在这颗宝石上,将其仔细地镶入手套,然后满足地前往最后一颗无限宝石的所在地。
  
众人帮Tony简单处理了伤口,让他不至于“客死异乡”。另一边,Quill依旧无法接受Gamora的死亡,准确的说,是无法接受Thanos所带来的一切死亡。他茫然地盯着地面,废墟里满是血迹和灰尘。
  
修整好后,Mantis扶着Quill,Peter拉起Tony,一行人准备离开。这时,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停下脚步。
  
“好像不太对劲。”Mantis望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说。
  
然后她便突然地化成了飞灰,乘着微风消散。
  
她的消失实在太过迅速,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Quill难以置信地望着空空如也的身侧,那里上一秒还有他队友的温度,现在却什么也没有。
  
“Quill?”Drax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猛地回头,那里却只剩下半个身子。这一切已经不可能是幻觉或者想象,反而真实得让人抓狂。
  
异样的感觉袭来,Quill已经明白即将发生什么。他望向Stark,悲伤与不甘心在此时达到顶峰。
  
“Quill,别。”他听见了Stark的声音,但意识却如潮水般退去。
  
“哦,天哪。”他只来得及感叹最后一句。
  
“Tony。”Stephen低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Tony缓缓望向他。“我们别无选择。”
  
说完,他就像其他人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Mr.Stark?”听到这个称呼,Tony顾不上其他,猛地回头。小虫子脸上满是惊慌,已经站不太稳。
  
“我感觉不太好。”他踉跄着说。
  
“你会没事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脚下一软,Tony连忙抱住他,让他不至于摔倒。“我不想死,Mr.Stark……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
  
“对不起。”Peter望向Tony,亮晶晶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杂质,纯粹得让人心疼。
  
Tony想伸手抓住地上小虫子留下的灰,却被手心传来的刺痛阻止。他茫然又绝望地望着空荡的废墟,周围安静得能听见他心底的嘶吼。
  
“他真的做到了。”Nebula冷静的声音狠狠穿透他脆弱的耳膜,直击大脑深处。
  
“嘿。”缓了片刻,Tony望向身边这个蓝幽幽的女性。“你有没有飞船之类的?”
  
“怎么?”Nebula挑起一边眉。
  
“我得回家。”
  
03.
  
一切发生得都太过突然。
  
最先开始的是Bucky,接着就是战场上的士兵,然后一个个,一个个的,熟悉或陌生的人就这么凭空消散,留下的只有遍地飞灰。等到Steve反应过来Thanos干了什么,身边的人已经消失了大半。
  
“还有……还有谁在?”Natasha喘着气走到他目前。
  
“在这里的有我,Banner和Thor。”Steve皱着眉看向同样满身伤痕的Black Widow。“你那边呢?”
  
“几乎全灭。”Natasha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人目光相对,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悲伤和难以置信。当然,更多的还是无奈。他们这般强大的阵容,在Thanos的面前竟然真的抵不过一个响指。
  
“接下来该怎么办?”Banner走出“反浩克”战衣,
  
“我们得去看看其他生还者。”Steve看向Thor,后者的斧头上还沾着紫色的血液。“或许还要重新组建复仇者联盟,找到击败Thanos的方法。”
  
“我同意。”Thor在原地挥了挥战斧,苦笑一声。“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也没有人等我回去了。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
  
“加我一个。”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人齐齐回头,看到的是一个会说话的长得像兔子的不明生物。
  
“小兔子。”看到它,Thor挑了挑眉,刚想询问Groot怎么不在,就看到了它眼里含着的泪水,登时握紧了战斧。
  
“他们都会回来的。”他看着这只有着人类情感的浣熊,坚定地说着。
  
“抱歉打断一下。”这一次是Rhodey,他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眼神一直追随着Steve。“有人关心Tony那边的情况吗?”
  
Steve愣住了。
  
他倒不是一直没想起来另外一个战场更加凶险,而是从心里抗拒。一开始他是不想战斗的时候脑子里还全是儿女情长,况且那一场内战也不允许他在意,而后来则是不敢听到关于那边的消息,他怕自己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却得知Tony战死或消散的结果。
  
他相信Tony的实力,却更明白Thanos的可怕,强大到可怕。
  
“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吗?”Steve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双手。
  
“还没有……或者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Tony没……我们应该就能了解那边的情况。”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废话中的废话,Rhodey自己肯定也知道,但没有人还想再多说什么。也许跟Captain阴沉的脸色有关。
  
稍稍修整了片刻,众人得知瓦坎达的国王也已经消散,便明白这里的很多事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于是对此表示了遗憾,然后迅速返回纽约。
  
等到他们返回了这座熟悉的城市,才发现大街上早已混乱不堪。幸存的人们尖叫着,哭喊着,无数的汽车撞在一起,上空的飞机也掉落下来,把高楼大厦砸得支离破碎,又埋葬了更多的人。
  
“天哪。”

眼看着又一架大型客机就要坠落,下方是一大群惊恐的幸存者,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叹了口气,明白今天他们是别想好好坐下来商讨了。

复仇者们拿好自己的武器或是穿好盔甲,齐齐奔向掉落的飞机。

等事情稍微稳定下来,政府仅存的工作人员和复仇者们一起安顿好群众,已经到了深夜。疲惫的众人决定先找到落脚点,歇上一会再做打算。

正在商讨时,Steve却频频出神,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因此被其他人关心带嘲讽了一通。

因为谁都知道,他是在忐忑杳无音信的Tony。

说来也是奇妙,原来的复仇者中没有人不知道Cap对Tony的心思,但当事人Tony对此竟毫不知情,不仅一口一个“朋友兄弟”,还时不时公然追求Pepper,不让Steve的脸黑成锅底决不罢休。

对此,大部分人都持事不关己的态度,但偏爱八卦的Wanda和不搞事不爽的Thor总喜欢调侃Steve几句,当然除了比锅底还黑的脸他们是无法得到其他任何答复的。时间一长,繁忙的复仇者们也就不再自讨没趣,看起来强势却出奇的怂的Captain America和以为自己置身事外的Iron Man也没有任何进展。

此时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他们总是不免都有些惆怅,一时间没有人接话,不曾了解的浣熊也识趣地没有开口。这时,一束亮光照向了众人,如同利刃一般撕碎了黑暗与沉默。

看到这光,Steve猛地抬头。夜色中,金红色的战衣在光芒的照耀下异常耀眼。Tony缓缓站稳在地面,面罩揭开,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熟悉的脸。

“你……”

“只剩下这些吗?如果你们想找个地方歇歇,不如去我那,虽然有点小……但我可以重新弄个复仇者大厦。”

Steve刚想开口,就被Tony粗暴地打断,一时间大家都能感觉到Cap的尴尬。Steve深吸了口气,不再出声,只是对着Tony的战衣皱了皱眉。

他换了新的,看不出哪里受伤。

随即,Tony没有等待众人的回答,而是喊了一声“Friday。”不过数秒,一个大型飞船出现在上空。Tony叹了口气。

“本以为你们会带更多人回来,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闻言,众人内心又一阵苦涩。

“你之前是在泰坦星?”

Tony正准备招呼大家上飞船,一个黯哑的声音就传入众人耳朵。Tony愣了愣,看向眼前这个会说话的浣熊。继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突然一沉。

“Quill呢?”它看向不远处的飞船。“在飞船上吗?”

Tony一言不发,他不再看着浣熊的眼睛。浣熊突然明白了什么,蓦地一愣。

“他……不在了吗?”

“……”

“Gamora呢?Drax呢?还有Mantis,他们总有人还在吧?”

Tony还是不说话。

这回浣熊也不说话了,它低下头,望着自己毛茸茸的身体。

只剩下它一个了。

其他人也都没有再说什么,沉默地上了飞机。Steve在路过Tony时停了下来,望着正出神的他。

“还好吗?”

“什么?”

“你……还有你们那边的人。”

“就剩下我,还有一个叫Nebula的蓝色外星女人,就在飞船上。”Tony没有回答他关于“你”的问题,而是只回答了后半段。Steve皱起了眉,刚想开口,就又被打断。

“不用问了Rogers,我很好。还有,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去,请不要浪费时间。”

闻言,Steve只好闭嘴。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走到飞船上。

见他离开,Tony松了口气,脱力般地坐在地上,忍受着贯穿伤的疼痛。

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他想。

他一定要把离去的人都找回来。

04.  
  
很快就到了新的“复仇者大厦”。
  
经历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后,众人无一不感到异常疲惫。他们各自处理好伤势,就在Tony所说的“有点小”的地方住下。这让他们感受到了来自有钱人Tony Stark的恶意。

屋外下起了暴雨,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Thor在房间清洗了他的战斧,望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出神。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回过神来,把房间里的灯全部关掉,再靠着落地窗缓缓坐下。雨势渐小,他看着远处城市不如从前闪亮的灯光,想着被毁掉的两个阿斯加德,以及永远离开了的族人,还有亲人。

隔壁的Banner倒是没那么清闲,他致力于寻找与Hulk和平沟通的方法,但某绿一直不肯出来,让拥有七个博士学位的他几乎一夜愁白了头。对此他毫无办法,只能接受发际线向某个跟浩克一样绿的神看齐的悲惨结局。

对于Steve和Tony来说,就更不必说了。
  
Tony在简单的给众人介绍大厦后,就把剩下的工作都交给Friday了,自己则回到了实验室,并拒绝一切访问申请。终于有时间停下来处理自己的伤势,他却只能感受到麻木。伤口拖了很长时间,已经不会像一开始那样血根本止不住,却也染湿了大半件衣服。

Tony躺在实验床上,小心翼翼地脱下上半身衣服,却也不可避免地扯到了伤口,鲜血顿时溢出,剧烈地疼痛猛地传入他的脑神经,让他眼前发黑,一阵眩晕感传来。他不敢过重地呼吸,以免再次拉扯伤处。他给自己打了局部麻醉,对伤口进行了处理,再用绷带缠上。因为过度失血,他感觉到双手不停地颤抖,眩晕感也一阵又一阵地传来。
  
“Boss,没有找到Nick Fury局长。”Friday冷静的女声响起。
  
“该死。”Tony闭上了眼睛。
  
“还有,Captain已经申请访问七次了。”
  
“Steve?”
 
“是的,Boss,他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Tony无语了都片刻,思考着要不要解开封锁。他低头看了看绷带上刺目的鲜红,最终还是起身拿了几件稍微宽松一些的深色的衣服,原地活动了一下适应疼痛。
  
“Friday,让他进来。”在尝试了走路过后,剧烈的疼痛使他不得不放弃出去的想法。
  
于是当Steve听到Friday的指示走近实验室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脸色并不太好的Tony。他靠在工作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目光微沉地望着地面。
  
Steve一进来就看到了Tony在处理伤口后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工具。他皱起眉,几步走到Tony面前,目光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Tony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实在是没心思管。刚刚起身的动作让他眩晕的感加重,此时他已经开始在心里后悔自己刚刚的一时冲动。就应该让这个人在外面等他一晚上。
  
“你受伤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Steve却根本没有放心。按照常理,在他检查Tony的时候某人就会打断了,但现在却只是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像在西伯利亚那次一样。
  
Steve又想起了内战最后分道扬镳时Tony毫无光泽的眼神,他猛地停下了去碰Tony的手,只是同样沉着脸看着对方。
  
“Steve。”半晌,Tony终于稍稍习惯了强烈的不适,声音却是哑的。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氛围,因此率先开了口。“我现在没心思跟你讨论那件事。”
  
Steve先是愣了愣,继而扬起一抹苦笑。“我知道。”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找你商量一下今后的打算。这事刻不容缓,但其他人大部分都还沉浸在悲伤中,不适合现在……”
  
“沉浸在悲伤中?Steve,我们可没时间悲伤。”
  
“我明白,但你总得给他们点空间。恕我直言,Tony,你得理解他们。”
  
“你是在说我没法理解吗?”
  
“不是的,Tony,我只是觉得你太……”
  
“太什么?太自私?”Tony冷笑了一声,望向Steve的眼神中悲愤交加。“你以为我没经历这一切吗?那还没成年的小孩就死在我怀里!我亲眼看着他灰飞烟灭!他死前还跟我说对不起,明明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抱歉,Tony,我……”
  
“你道什么歉?你是高高在上的Captain America,你代表正义,你可以随意地质疑他人!你知道现在Pepper又在哪吗?我不知道!我查遍了全国都没见到她!”
  
“……”看着双眼布满血丝的Tony,Steve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Tony只是一时气愤,他也想反驳Tony,但他就是开不了口。因为Steve清楚,自己亏欠Tony的实在有些多了。
  
“你走吧。”Tony疲惫地靠着工作台坐下,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顿时青筋暴起,冷汗不停地渗出。
  
Steve看到他这样哪肯放心,但又怕再激怒Tony。于是就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
  
Tony实在是看到他就心烦,但也没力气多说话,也就认他站着。反正累的不是自己。
  
“Fogive me.”
  
半晌,Steve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喃喃了一句。
  
下一秒,Tony只觉得一直像柱子一样一动不动的某人突然向他跨了几步。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地面迅速地远离。
  
Steve竟是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05.
  
Steve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是怎么有这个胆的。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将Tony抱在了怀里,还是羞耻的公主抱。
  
Tony:……
  
Steve:……
  
为了缓解尴尬,Steve轻咳了一声,脸颊发烫地抱着怀中的人走出实验室。
  
看到这样窘迫的Cap,要放在平时Tony早就开启连环嘲讽。但现在他是真的已经完全懵了,只能瞪大眼睛盯着蓄满棕色胡须的下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受伤了,Tony,谁都能看出来。”Steve强行压下沸腾的血液,低头看像他。“但大家都装作没看到,因为现在没有人会质疑你的选择。”
  
“Tony,我们都相信你有你自己隐瞒的道理。”
  
“那你现在这是不相信我?”终于反应过来的Tony感觉脸也有点烧,顿时大惊,迅速试图转移注意力。
  
“并不是,我很相信你。但你自己也能感觉到,再这么硬撑着,你自己都会受不了的。刚刚不是站都站不稳了?”
  
“我只是觉得地上坐着舒服……”
  
“听我说完,Tony。”一直缓缓走着的Steve停下脚步,盯着Tony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之前我没有尊重你的决定,所以这一次,我会始终相信你。”
  
这是他们自重逢以来第一次认真地说起有关内战的事。Steve其实早就想谈一谈,但Tony一直没给过他机会。现在说起来,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Tony毫不闪躲地与他目光交错,眼睛里好像装得下一片汪洋,棕色的眸子将大厦中的灯光映出,有一小个白色的圆形亮点。
  
“你还要在这里傻愣愣地站多久?”半晌,Tony终于开口。他们两诡异极了,一个把一个公主抱着,在深夜玩瞪眼游戏。
  
“抱歉。”Steve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在表达情感方面比较笨拙的Cap。“说实话,Tony,你的卧室在哪里?”
  
“没有。”
  
“什么?”
  
“没有卧室。”Tony不耐烦地重复道。
  
“嗯?”Steve惊了,他虽然知道Tony在生活方面十分随意,却没想到他连卧室都没有。“那你平时睡哪?”
  
“实验室,或者客厅的沙发,偶而随便找间客房……反正我又不缺地方,这里也没别人。”
  
Steve愣了愣,随即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他不再犹豫,抬脚像Tony给他准备的房间走去。
  
屋内没有亮灯,一片黑暗。Steve抱着Tony走到床边,轻轻将人放下,再起身准备开灯。黑暗中Tony看不清周围,只能感受到柔软的枕头被子和停留在皮肤上某人的体温。让他惊讶的是,那种无边的眩晕感似乎好了很多,虽然伤口的疼痛依然存在,却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灯“啪”地一声亮起,Tony下意识闭上眼睛,却感觉到眼前有一片阴影。他微微睁眼,看到的是Steve的手掌。温暖的橙黄色光芒印出那人手掌的纹路,就在他眼前几厘米。
  
几秒后,Steve收回手,Tony则不自然地把脸偏向一边,看向床边的巨大落地窗。他惊讶地发现外面下起了雨,无数细小的水珠汇聚成流,沿着玻璃缓缓滑下。
  
Tony盯着窗户发了半天呆,Steve也不说话,等他自己回神。过了半晌,Tony感觉眼睛累了,就轻眨了几下,继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他颇有些尴尬地看向旁边的人,两手撑着床要坐起来,Steve见了连忙将他扶住。
  
“请放开,Mr.Rogers。”Tony感觉自己又开始眩晕,心情烦躁,开口便语气不善。“我没那么脆弱。”
  
Steve被怼,却也没有反驳,只是松开了手,意味不明地看着。
  
Tony被他看得发毛,心中却郁闷不已。他不觉得Steve是这么听话的人,至少不会听他的。他已经做好老妈子队长连珠炮似的“不行你还有伤”“你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不要逞强”的回应,却没想到那人竟就这么乖乖松手,安分地坐了回去。
  
他起身的动作有些大,冷汗立马就下来了。一旁的Steve刚要起身,Tony就摆了摆手,皱着眉靠在床头。
  
“好了Steve,不要像看将死之人一样看我。”Tony一开口又是嘲讽,但不可避免地透露出一丝疲惫。
  
“我没有那样。”
  
“随便你。”
  
“呼。”Steve轻呼了口气。“Tony,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不关你事。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好极了。”
  
“我需要你告诉大家,或者告诉我……我们都很关心。”
  
“我已经说过我很好,你如果没聋就闭嘴。别说是其他人,你一个跟我势不两立的人怎么又来关心我了?”
  
“我没有跟你势不两立,Tony,你知道的。你现在状态非常不好,Nebula说在泰坦星上你被Thanos直接捅穿,差点就死了,你……”
  
“闭嘴。”
  
“但是我真的……”
  
“我说了闭嘴!”Tony根本无法控制情绪,泰坦星上的战斗,消失的同伴,道歉的小虫子,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可耻的在他濒死时想起的Steve的脸,这些他一直不愿回想,现在却被Steve拿出来暴露在两人面前。Tony感觉太阳穴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意识也开始模糊。
  
“Tony?你怎么样?”Steve惊慌的声音有些遥远,Tony茫然地看着他模糊的脸。
  
“你滚开。”Tony说着,随后他又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这么愤怒。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他忽然想起来之前的谈话,心中一顿,伤口处的衣服再次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接下来就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其实Tony自己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上一秒还在和Steve争吵,这一秒却根本不想说话。他觉得很疲惫,困意在拉扯着他的眼皮。他能感觉到身上每一处的疼痛,也能清醒地思考,但就是像睡着一样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人或事。
  
我睡着了吗?Tony在黑暗中想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迟钝了很多,很多事情都要想一想才能记起,但大部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他的思想就好像在被人牵着走,完全没办法自己去研究。
  
他在哪来着?Tony想了一会。对了,在复仇者大厦。可是复仇者大厦不是毁了吗?他又开始思考,但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半晌,他放弃了,开始回忆之前自己在干什么。嗯……和Steve在一起。为什么会是Steve呢?他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许久,Tony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再次放弃,安心地享受黑暗。他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说话的声音,但又不太清楚,像是怕吵到谁而刻意压低。Tony有些烦躁,他想让那些人大点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时,他感受到了指尖的一丝温暖,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握紧,想记起这是什么,但他再一次失败了。
  
无奈之中,他感到指尖微凉,才惊觉那一抹温暖已经消失。Tony拼命想睁开眼,想大喊出声,想让那温暖留下来,但好像没什么用。他心里顿时失望透顶,像个小孩一样十分想哭,但又不明白为什么要哭。
  
“Tony。”他好像听到有人叫他名字,顿时一惊,那种混沌感消散了很多。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挣脱了一点,不禁大喜,拼命想开口说点什么。发现不行之后,他转而试着移动身上各处。努力了一番后,他发现虽然很困难,但他终于能勉强移动手指。Tony立马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指往前推了推,惊喜般地又感受到了那让人舒适的温暖。于是他手指又动了动,贴住不放了。
  
“Steve?”Tony听到有人说,他还来不及思考Steve的事,那块温暖就动了动,他连忙轻轻勾住,不肯放开。终于,那温暖发现了他不安分的手,轻轻握住。
  
“Tony醒了。”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医生过来。”
  
06.
  
Tony真正醒来是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不记得具体的事情,只记得他是在一个简易的病房里。房间里谁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Boss,下午好。”Friday的声音传来。“您已经昏迷了三十七个小时,其他人都在等着您醒来。”
  
“Steve在哪里?”Tony看着被重新包扎的伤口,绷带上的鲜红依旧那么显眼。
  
“也在,Boss。需要通知他吗?”
  
“算了。”Tony摇了摇头,想起昏迷之前自己对Steve的态度,不禁心情复杂。他在床上思考了一下自己昏迷时候的记忆,接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一黑。
  
为什么他在昏迷的时候还做过这种事情?简直是太羞耻了,Tony想着。熟悉的温暖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他满头黑线地瞪着正在输液的那只手(另一只缠着绷带),简直有一种把它剁掉的冲动。
  
“有什么事情吗,Boss?”Friday见他这样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便出声询问。
  
“帮我告诉Steve,让他在一个人在房间里等我。”
  
“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Tony从Friday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意味深长。
  
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折腾了一通,Tony废了一番口舌才说服他们让他不必待在房间里。等到他满头黑线地在医生们的强烈要求下坐着轮椅出了房间时,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
  
Tony正准备去找点东西吃,突然想起了什么,十分不自然地推着轮椅到Steve的房间。在门口他就看见里面背对他坐着的Steve,Tony装作漫不经心地左右看看,见已经没有医生在附近,就撑着轮椅起身,准备进房间。
  
Steve原先可能等得久了,又可能是最近比较劳累,就靠着床头睡着了。Tony忍着痛走了几步,最后实在受不了,又不想吵醒Steve,于是十分尴尬地又坐回轮椅上,不情不愿地进了房间。
  
按理说像他们这种时刻都处于危险中的人,一般都是很容易就醒来的。但Tony自认已经发出了很大声响,Steve还是没有任何动静。Tony心下一动,往前把轮椅推到Steve对面。
  
睡梦中的Steve倒是很安静,没有呼噜声。Tony不知道自己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凑上去开始打量。
  
Steve眼睫毛很长,闭上眼睛时显得格外浓密。
  
Steve睡觉时皱着的眉头会展开,不再像是个凶巴巴的债主。
  
Steve并没有别人眼里那么年轻,尽管也不过二十多岁,眼角却也能看出细细的纹路。
  
Steve的皮肤很白,衬得脸上的伤口更加明显。
  
Steve……
  
Tony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了Steve多久,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才从睡梦中醒过来,对面的Steve正瞪打眼睛看着自己。
  
“呃……下午好?”Tony装作若无其事。
  
“谢谢,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是说,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我也是刚醒。”Steve说着皱了皱眉。“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来找我干什么?”
  
“……”Tony刚想说话,继而想起了什么,十分诡异地突然闭了嘴,狰狞的表情就好像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
  
“你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不舒服?”他的反应可吓坏了Steve,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一个上一秒还在生龙活虎地骂着你的很重要的人突然在眼前倒下,之前Tony晕倒的时候他都快疯了,感觉就像突然间什么都不复存在,硬生生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Tony调整了一下表情,心中却越发郁闷,有一种想一拳轰死眼前这个人的冲动。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摇摇头,刚想站起来开骂就被疼痛刺激地直接倒回去,要不是Steve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可能就瞬间原地去世了。
  
“你伤还没好,不要乱动。”
  
“谢谢你了,C-a-p-t-a-i-n。”
  
“不用。”Steve回了一个僵硬且不自然的微笑。
  
Tony:……
  
这人怎么这么欠打!情商是负数吗!不懂得察言观色吗!
  
“蠢货。”Tony内心疯狂怒骂着,感觉几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再蠢也没别人有时间陪你别扭。”
  
“我没有别扭,但你确确实实是个蠢货。”
  
“我再蠢也不会隐瞒伤情,逞强把自己逞进急救室!你上次都快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那么多人在我眼前消失,不能再多你一个!”Steve直视着他,眼睛里布满可怕又密集的血丝。
  
Tony不说话了。
  
半晌,他将身体前倾,用手轻轻拍了拍Steve的肩膀。
  
“谢谢你之前陪我,但是,我还是不会原谅你。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Tony的声音刚出口,就把自己吓了一跳。他几乎不认得这沙哑疲惫嗓音。说完,他推着轮椅,慢慢悠悠地向门口走去。
  
“等等,Tony,求你了,别走,求你了……”Steve在他身后说着。Tony猛地一顿,Steve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与某个青涩单纯的声音重合。
  
“求你了,Mr.Stark。”那个声音说着。“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我不想死……对不起……”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求你了,Tony。”Steve的声音又传来。
 
“对不起,Tony,我很抱歉。”
  
“真的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Tony猛地回头,双眼通红,里面夹杂着愤怒和悲伤,只是后者被藏得更深。
  
Steve吓了一跳,他以为Tony还在为西伯利亚的事生气,便叹了口气,充满歉意地望着他。
  
“Tony,我真的很抱歉……”
  
“闭嘴,Steve Rogers。”Tony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依旧沙哑和疲惫。“我也求求你了,请你闭嘴。”
  
他闭上了眼睛。

07.
  
不过最后Tony还是留了下来,并不是因为心软,而是他觉得必须抓紧时间跟Steve把事情都理清楚。
  
他跟Steve来聊了很久,一直到两人都有些饿了,才暂时出来吃了点东西。因为Tony的伤依然很严重,Steve按照医生的要求只给他弄了点清淡的,Tony虽然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的谈话涉及到各个方面,从最初的理念到内战的分歧,从两人初识到西伯利亚的决裂,还有应对Thanos的方法。Tony原本觉得与Steve聊天一定古板又无聊,还很尴尬,却没想到这人竟然还算幽默风趣,两人吃完饭还继续回房间说。Tony想起了内战之前的Steve,那时候的他虽然偶尔也会开玩笑,更多的时候却还是不太习惯跟其他人相处,特别是Tony这种性格完全合不来的人。想必决裂后的他也经历了不少,至少比从前好多了。
  
见Tony又想得出了神,Steve轻笑一声,勾着唇角打量着认真思考的Tony。这次重逢后虽然也风波不断,但比他想象中的也好了太多,想必Tony其实内心也没有在西伯利亚的事情上纠结。他们谈论内战的时间很少,基本上都是Steve在为自己的行为忏悔,更多的却是在反思剩余的复仇者们的战力,各自优势以及劣势,还有与Thanos战斗得到的经验。
  
两人出乎意料地投机,又忘我地说了好几个小时,Tony才感受到一丝困意。他打了个哈欠,Steve立刻就住了嘴,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休息。
  
Tony想摇头,但强烈的困意让他没办法这么做。于是他疲倦地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然后开始思考在哪里睡下。沙发?实验室?病房?还是……这里。
  
“Tony,你就在我这里睡吧。”Steve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微笑着先开了口。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像从前那样尴尬,作为朋友这样的提议是很合理的,就是不知道Tony会不会介意。
  
Tony想了一会,点了点头。Steve松了口气,起身就想抱着Tony上床。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干什么?!”Tony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扯到了伤口,那里又开始疼。他看见Steve尴尬的神色,咬了咬牙,忍下了巨痛。“我是说……嗯……我应该先洗个澡。”
  
Steve紧绷的手松懈下来,他松开Tony,扯起一抹微笑。“医生说你的伤口暂时不能沾水。”
  
“那怎么办?我会脏死的。”  
  
“就用毛巾擦擦身体吧。而且还要重新包扎。”
  
Tony又不说话了。他知道Steve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但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单纯的一回事了。按他现在的程度,走路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把身体拧成麻花来擦遍全身。所以如果一定要这样,那至少需要一个人来帮忙,那么这个人是谁嘛……Tony瞄了眼离他最近的Steve,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Steve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见他沉默,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内心复杂地看着Tony,感觉血液又开始沸腾。
  
“Tony……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帮……帮……”他越说越觉得诡异,于是便闭上了嘴,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这让Tony想起了从前的时候,那是在复仇者联盟成立之初,成员只有他们六个人,大家关系也都很好――至少比后来强。所以除了身为女人的Natasha,其他人在生活方面也不是特别注意。虽然不会有人一起洗澡什么的,但偶尔叫人在洗澡的时候送个东西也是正常(虽然复仇者大厦的设施很齐全)。后来Wanda和Vision加入,Clint又去照顾自己的家人,大家才渐渐不再那么随意。
  
想到这里,Tony又忍不住开始担心Clint。这么久都不见他来,要么是已经不在了,要么是家中没有人消散,所以一直不知道消息。他打心底里希望是第一种,初代复仇者除了Clint都已经到齐,他不希望只有五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各自思考着什么。半晌,Tony烦恼地叹了口气。“你帮我擦上身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自己?”
  
“放心,我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况且还有‘小呆’帮忙。”
  
“小……呆?”
  
“一个机器人,之前那个太笨,被炸毁了,现在这个可聪明不少。”
  
Steve有听说过一些Tony之前的事,知道他的家被人炸过,他自己也差点丧命,还被迫在外逃亡了很久。Steve知道Tony其实并不避讳谈论曾经的事,但自己却是从来不会主动提起的,于是Steve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推着Tony去了浴室。
  
这里的浴室很大,放八个浴缸都绰绰有余。Steve在洗手池边站定,先是认认真真地洗了手,再拿了条毛巾沾了水将水池内壁擦拭干净。接着他将水龙头扭向热水的那边,等了一会,再加了点凉水。Steve将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又加了点冷水,然后看向Tony。
  
“我不知道你习惯什么温度,等会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
  
Tony直愣愣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最后是苦涩占了上风。在他的记忆中,Steve从来不是一个细腻的人,更不会在照顾人的方面多下功夫。但这并不是Steve的错,因为这人整天眼里心里都是任务,根本没空注意生活中的事。现在的Steve却大为不同,做这种事不仅十分顺畅,而且细致入微。
  
看了Steve几秒,Tony才意识到他们是在干什么,连忙装作无事发生地开始脱衣服。因为腹部的伤,Tony穿的衣服都是比较宽松易穿脱的,因此几下就解开了上衣。
  
Steve本不是看向这边,现在视线却无法不被吸引。Tony的上身不缺肌肉,却也不会过于健壮,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美感。他的皮肤不算白,如果不是受伤,看上去就十分健康。但这样的身体却布满了伤痕,大大小小数不胜数,从手掌到脸颊,从额头到腰间,暗红和青紫交替。而真正令Steve喘不过气来的,就是腹部刺眼的白色绷带,绕着药缠了一圈又一圈,中间浸出一大片红色。
  
“疼吗?”他忍不住出声。
  
“嗯?”
  
“我是说,你有没有平时常用的毛巾,我给你拿过来。”
  
Tony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每个房间都有我的换洗衣服和毛巾,你去随便拿一条就行了。这里的东西足够干净,每天都有人来换。”
  
Steve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房间。Tony已经脱完了上衣,正对着裤子发愁。他一个人还有点不方便,但要让Steve帮忙……Tony想象了一下自己裸着跟Steve一起待在浴室里,然后满头黑线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08.
  
Steve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和,几条毛巾和一卷新的绷带。他将东西放在一片的台子上,拿着一条毛巾放到水中,拿起来拧成半干,然后十分自然地转向Tony。
  
Tony霎时间感觉全身都烧起来了,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我会尽量轻一点,疼就说。”Steve最后深吸了口气,蹲下身开始擦拭Tony的手臂。
  
热气腾腾的毛巾碰到皮肤,温度刚刚好,Tony却感觉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他有点别扭地看着洁白的瓷砖,心中微颤。
  
“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在Steve拿着毛巾沿着他的手臂往上擦拭时,Tony忍不住开口。“我手和脚都好好的,可以自己来。”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可是伤员,”Steve停下了动作。“伤员就是用来照顾的。”
  
毛巾离开Tony的皮肤,马上就带来了一丝凉意。Steve一眼就发现了这一点,于是熟练地叫Friday调高了室温。
  
“你什么时候跟她这么熟了?”
  
“是你让我们有什么事就叫Friday的。”
  
Tony:……
  
Steve隔一会就将毛巾放回水池里加下温,慢慢地帮Tony擦完了上半部分。接着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开始解缠着的绷带。拆得越多,血液浸透的面积就越大,看得Steve的动作越发轻柔。他一边仔细地解开最后一层,一边观察Tony的反应以便知道是不是动作过重。好在Tony并没有表现出难以忍受的样子,他松了口气,将带血的绷带扔到一边。
  
Steve重新拿起毛巾,避开伤口擦拭Tony的腹部。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毛巾,Steve轻叹了口气,尽量不去触碰伤处。Tony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中微动,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擦完上身,Steve清洗了毛巾,又换了水,然后遵照Tony的话准备离开。Tony沉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嘿,Steve。”他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但架不住已经出声,再装作若无其事就有些过于刻意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以十分诡异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帮人帮到底,呃,我是说,我刚才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太方便,所以你……咳咳。”他又清了清嗓子,有种就地阵亡的冲动,耳根已经悄声无息地变成绯红色。
  
“我什么?”Steve对着他挑了挑眉。
  
故意的。Tony想。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强行压下那种莫名的羞耻感,心中一遍遍地对自己洗着脑:只是帮个忙,大家都是男的,只是帮个忙,大家都是男的,只是帮个忙……
  
“你,帮我,擦,擦,擦擦擦……操!”Tony厚着脸皮尝试了几遍,最终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会不好意思的,于是他咬牙切齿地望着快要忍不住笑出来的Steve。
  
“去你的Captain America,老子自己来!”说着他一把抓着轮椅扶手就要站起来,Steve赶忙几步跨过来将他扶住。伤口处新长出来的肉经他这一折腾又裂了,开始往外渗血。
  
“你怎么样?Tony?要叫医生吗?刚刚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我很抱歉……”上一秒还气势满满的Steve一下子慌了神,扶着Tony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要把Tony气笑了。他十分无奈地看着抓着他的手臂不放的某人,心想刚刚不还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怎么就那么像一只惊慌失措的猫。
  
“Steve,我只是伤口开裂,不是快死了,你这是在在干什么?”
  
“我……”
  
“行了,放开吧,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老头子……虽然也不算很年轻。”想到这,Tony忍不住感慨了一番“光阴似箭”,想当年自己是如何如何浪荡不羁,现在却会因为男人帮忙擦身体而不好意思。
  
“好……那,那我走了……”Steve再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Tony实在是无奈,也不好勉强,只能心中疯狂吐槽一番,然后在Steve关上门后脱起了裤子。他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刚想弯腰,就被腹部的刺痛提醒。他暗骂了一句,继而叹了口气。
  
Tony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要不要叫小呆,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忍痛走到浴缸边,将淋浴头扯出来,开始冲洗伤处以下。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Tony自言自语了一句,十分不真诚地感叹自己智商退化,然后把原因归咎到无辜的Cap身上。都是这个人,他想,整天祸害少女还祸害良心企业家。思考了一会,Tony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又暂时找不到奇怪的地方,于是他不再细想,转而注意着伤口。
  
洗完之后,Tony勉强穿好下半身的衣服,喘着气坐回轮椅上。他看了看洗手台上的绷带,觉得非常累,一点也不想动,于是懒洋洋的靠着,开始叫Steve的名字。
  
“Steve!”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要叫医生吗?”
  
“千万别!”Tony满头黑线地喊回去。“你先进来。”
  
09.
  
浴室的门被推开,蒸汽立刻向外跑去,模糊了进来的人的身影。Steve在雾气中进门,整个人都裹上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不似真人。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点紧张,在看到Tony只是没穿上身的衣服时松了口气。
  
“帮我缠一下绷带。”Tony立马变回懒洋洋的样子。
  
Steve又松了口气,走上前开始帮忙。他很认真,效率也很高,很快就缠好了新的绷带。Tony则穿好了衣服,靠着轮椅背打量着他。
  
看到Tony快要睡着的样子,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推着Tony进到卧室。
  
“介意我抱你上床吗?”这回Steve学乖了,提前问了一句。Tony懒得说话,也懒得动,便眨了眨眼表示默认。Steve看着他这副不常有的模样,简直要被那个眨眼逼疯。他赶紧拦腰抱起Tony,小心翼翼地放到掀开被子的床上,再将被子盖好。
  
Tony调整了一下姿势,伤情带来的困意使他几乎要立刻入睡。看到Steve准备离开,他忽然莫名其妙地感到烦躁。
  
“喂,Steve。”他不耐烦地小声嚷嚷。“这么急着走?”
  
“你好好睡觉,我去其他房间。”说着Steve又要离开。
  
“停!”Tony有些生气,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过来。”
  
Steve走了过来。
  
“在这呆着,直到我睡着……你别想先走……”Tony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说完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呼吸就变得平稳。
  
Steve眼含笑意地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大概过了几十分钟,Steve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起身去旁边的房间洗了个澡。等他回来时,Tony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他轻声关上了灯,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Tony之前的话,便走回床边,在床的另一半躺下,也进入了睡眠。
  
半夜,Steve醒了一次,感觉到手中有一个带温度的物体,他看了一眼,Tony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正握着他的手。Steve愣了愣,然后露出笑容,侧身面对着Tony,再次睡着。
  
第二天Tony醒来的时候,时间还早。他正想起身,就发现身边躺着还未醒来的Steve。最重要的是,他……他……
  
他竟然握着那人的手!
  
Tony慌了,正想放开,就想起最近Steve休息得实在太少,便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千次,不再动弹。他之前观察过Steve的睡颜,现在却依然被吸引了目光。Captain被称为少女杀手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想,这人虽然古板无趣但样貌还是勉强过得去的。
  
这么想着,Tony忍不住开始注意Steve安静的脸。看着他浓而密的长长的睫毛,Tony有种碰一碰看看究竟是什么触感的冲动。
  
Tony向来是行动派,所以他“不、计、后、果”地真的这么做了。意外地还不错,他感受着手指拂过Steve眼睫毛的触感,柔软且带着细微的麻痒,像猫毛一样舒服。接着他将目光转向了Steve的头发,那一直是没有人触碰过的“未踏足之地”。好奇心驱使着他再次伸出手,像对儿子一样轻轻揉了揉。
  
于是等他放下手,看到的就是一个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Steve。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Tony下意识地像触电一般猛地抽回两只手,不顾身上的伤从床上翻起来,皱着眉看着床上的Steve。Steve见他这样,也迅速下床,站在Tony身边。
  
“Tony。”他抓住了Tony的手,让他停下动作。“不要急,小心伤口。”
  
Tony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自知理亏而没有说话。
  
“听话,先坐下来,我看看伤。”
  
鬼使神差地,Tony并没有反抗,而是任他拉着自己到床边坐下。
  
Steve轻柔地撕开绷带,忍不住皱了皱眉。伤口再一次撕裂,鲜血又开始涌出。疼痛感这才后知后觉地传来,Tony只觉得腹部又被人捅了一刀,丝毫不亚于Thanos的力道。
  
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轻微地喘着气。Steve赶紧给他止血,稍微控制一点后就叫了医生过来。Tony觉得气氛实在尴尬,但因为是他自己先手欠惹出来的事,所以也没有开口。
  
折腾了许久,Tony这才被允许继续在大厦里活动。他内心复杂地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Steve,想说点什么,半晌却还是闭了嘴。
  
“你不要多想,Tony。”半晌,Steve率先打破沉默。他侧过身来,目光毫不闪躲地望着Tony的眼睛。“你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
  
“在我看来,你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Tony,你不要总是暗自揣度别人对你的行为的看法。你得听听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并没有……”
  
“你不用这样苛刻地对待自己,真的,你已经足够好――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Tony听着Steve一连串的话,知道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这事可能就更加微妙,于是他只好开了口。“我明白。”
  
“真的?”
  
“我说是真的你信?”
  
“我说过了,Tony,我会相信你……”
  
“得了得了,又开始你那装深沉的教育方式。”Tony忍不住想翻白眼,但觉得那样太招仇恨,不利于团队和谐,索性强行忍住。“不过既然你那么认真,我就勉强不追究了。”
  
早晨的阳光正好,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面上投射出Steve的身影。Tony注意到Steve的笑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逆着光盯着Steve蓝中带绿的眼睛,一不小心就溺在了里面。
  
Pepper的话回响在耳边,Tony心跳一顿,异样的感觉充斥着胸腔。
  
“该死的Steve。”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亮起橙黄色的光,就好像无助时候的拥抱,绝望之中的救赎。
  
黑夜之后的晨光降临。
 
10.
  
半个月之后,Tony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剩下的群众也都安抚完毕。复仇者们终于聚在一起,加上几天前归来的Clint,齐齐聚集在新的复仇者大厦。这期间Steve从Tony那拿回了他的盾,两人经常挤在一起聊天商讨,完全没有意识到众人眼中的意味深长。
  
“你跟Tony有进展了?”Clint的家人奇迹般地都还在,因此算是现在的复仇者中负面情绪最少的了,还有空理会八卦。
  
然而Steve并不是原来的怂Cap,Steve学坏了,Steve笑而不语。
  
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但至少比内战时强,甚至超越了内战之前。现在每天Tony不是和Steve睡一个房间,就是睡在Steve隔壁房间,一天中见不到彼此的时间非常少。对此Steve当然求之不得,却又担心Tony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事情,因此喜忧参半,整日心情复杂。
  
而Tony却没有多少心理负担,在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可谓是毫无顾忌,想对Steve做什么就毫不犹豫。像什么摸头发碰睫毛都是家常便饭。他虽从未喜欢过同性,但应付Steve这种情场上没什么经验的也已经足够。Steve对他什么想法,一旦到了这一层次就十分明了,他要是看不出来就真的是老了。
  
这么多天以来,众人已经商讨过无数次对付Thanos的方法,确认了大致的方向。这一次主要是将想法落实,讨论计划中可能出现的变数。
  
两个小时后,众人结束了讨论。Tony站起身,目光深沉地望着眼前的复仇者们。
  
“虽然已经强调过无数次,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这次任务是我们有史以来最艰巨的一次,在时间漩涡中一不小心就会坠入其他平行世界,回来的几率微乎其微。所以,一定要万分注意,尽量不要冒太大的风险,除非已经没有退路。”

众人也都看着他,一片沉默。
  
“今天好好休息。”Steve也站起来。“明天,将会前所未有的危险。”
  
“晚上去我那?”解散后,Steve找到Tony,对他发出了邀请。Tony“嗯”了一声后就没了下文,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摊牌。他想起刚刚自己告诫其他人的话,明白这次恐怕凶多吉少,索性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Steve。
  
“当然是去你那,Steve,今晚我有话要说。”说完,他大步离开,走进了实验室,再次开启了门禁,开始最后的准备。
  
Steve处理完事情,就先回到了房间。Tony还在忙,他想了想,先拿了衣服洗了个澡,再洗漱完,坐到床边看起了书。书是Tony准备的,是比较久远的名著,倒是挺合他的口味。过了许久,Steve感觉眼睛有点疲惫,于是合上书揉了揉,闭眼准备休息一下。
  
这时Tony终于进来,身上穿着睡衣,想来是已经洗过澡了。听到他进来,Steve睁开眼,嘴角忍不住带上了笑意。
  
“来了?”
  
“怎么,等不及?”
  
“那可不。”Steve终于笑出声来,起身走到Tony面前。“我还等着你要说的话呢。”
  
闻言,Tony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不知道你会不会人认同我的话呢。”
  
“你就得看你怎么说了。”
  
“哟,之前是谁说要站在我这边的?”
  
“谁?反正不是我。”
  
Tony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向前走了一步,刚好在Steve身前十五厘米左右,已经是极近的距离,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Steve被他一惊,刚想后退,就被Tony的手抵住。
  
“有什么想说的吗?Steve?”Tony故意把声音压低,有一种暧昧性感的感觉。Steve看着他这样,感觉喉咙里直冒火,口干舌燥,全身的血液都流回心脏,使其跳得更加剧烈,安静下来甚至能听到沉闷的声响。
  
“我能有什么说的?”
  
“没有?”
  
“……”他不敢直视Tony的眼睛,目光向下,滑过Tony的嘴唇,然后是锁骨……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瞬间炸起了烟花,连忙又将视线转回去,结果再次看到了那明亮如繁星的此时充满挑逗意味的眸子,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理性逐渐落入下风。
  
“好吧,Tony,好吧。”Steve的嗓音沙哑低沉。“我……我……”
  
“你什么?”Tony虽然已经知道答案,这一刻却也忍不住隐隐期待。他听着Steve的声音,心脏都在颤动地叫嚣着。“你什么?Steve,告诉我。”
  
“Tony,我……我……”

“什么?你什么?”
  
“我……Tony……我,我爱你……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Steve声音微颤,此时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爱你,Tony,我爱你。”
  
“哦,Steve。”Tony终于等来了这句话,内心顿时炸开了花,一把抱住Steve,将下巴抵在Steve的肩膀上,在他脸颊边耳语。“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感觉到Steve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一个小心翼翼却又充满期待的声音传来。“Tony?”
  
“Steve,太好了,真的太好了。”Tony松开他,直视着Steve蓝绿色的眼睛。“我是说……我也爱你,Steve,我也爱你。”
  
下一秒,Steve不再犹豫,将眼前的人一把推到墙上,手还贴心地护着Tony的头,然后深深地吻了上去。Tony回应着他的吻,两人唾液相融,近乎疯狂地吸取着对方的气味,激烈且不顾一切。他们吻了很久,直到双方都感觉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Tony背靠着墙,卧室的灯光被Steve挡住,照射在他的两侧。他们抵着额头,满意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半晌,两人视线相交,下一秒齐齐笑了出来。
  
“这就没了吗?”Tony忽然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太满意。
  
“你觉得呢?”Steve轻笑着回答。
  
Tony不再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突然,Steve将他拦腰抱起,就像半个月前的那样,轻轻放到床上,然后自己充当被子把他牢牢压住。
  
“你想吗?”Steve问道。Tony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为Steve的智商感到捉急。
  
“废话。”他说。“当然,赶紧的。”
  
Steve笑着扯开了衣服。
  
11.
  
第二天,一向守时的Cap和Tony出乎意料地迟到了一会儿。众人正吃着早餐,就看到这两人旁若无人地手牵着手。大家倍感默契地齐齐翻了翻白眼,那两人也毫不在意。
  
“咳咳,多的我就不再重复,总之,今天大家小心为妙。”Steve终于受不了众人眼神的谴责和狂轰滥炸的白眼,略感不自在地开了口。一旁的Tony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安静地解决着早餐。
  
两个小时后,众人整装待发,望着那个伴随着巨大能量波动的隧道,齐齐深吸了口气。他们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谁会牺牲,未来的一切都是迷雾,难以看清。
  
Steve拉起Tony的手,Tony握得更紧了一些。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不再犹豫,率先走入隧道。
  
像是乘坐过山车从最高处滑下,耳畔是猎猎作响的风。Tony看不清Steve的脸,但掌心的温度依旧炽热。逐渐拉长的隧道中,他闭上了眼,紧紧抓着Steve的手,一步步走向前方。
  
Thanos带来了无尽的黑暗。悲伤,痛苦,愤怒,伴随着每一个人的心。Tony刚回来的时候曾以为自己根本就无法撑下去,腹部的伤就足以将他杀死。
  
但现在已然不同,他拥有了一张坚实的“盾牌”,能替他抵挡所有的负面情绪。这张“盾牌”并不是世界上最坚硬的,有时候它也会迷茫,也会破碎。
  
好在,终有一天,阳光会穿过黑暗,晨光也会降临。那时,他会站在Steve的身边,握紧他的手,永远也不会放开。
  
-正文完-

12.(续)
  
Steve是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的。
  
他茫然地打量了一会四周,感受到血液重新流入四肢百骸。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想。我不是……我不是在……
  
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忽然猛地才地上翻起来。他打量着自己的双手,左手赫然带着一个像是手表的物体。他震惊地看了一会,喃喃自语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进入时空夹缝之后,众人在过去的时间线找到了其中的四颗无限宝石,并制作了Thanos的无限手套,在泰坦星恶战了一场。最终他们险胜,救回了死去的人们,并将其中的三颗宝石摧毁,以防后人再续悲剧。
  
后来……后来……
  
当他们回到大厦时,时空漩涡出了问题,Tony被卷入其中,进入到无穷无尽的其他无数个平行世界。为了救回Tony,Steve以身犯险,也进入了时空夹缝。
  
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平行世界后,他再次醒来,俨然就是现在的情景。
  
Steve强忍住强烈的兴奋,穿着一身紧身衣就走上了大街。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刚刚被解冻的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茫然地在大街上逛着。
  
他用身上带着的零钱换了一身便服,在得知离大战Thanos才刚刚过了一天时,他惊讶了一瞬,随即松了口气。他弄清了自己的方位,发现离大厦并不算远,于是照着路标恍如隔世地走了过去。
  
Steve不记得自己究竟经历了多少个平行世界,也记不清在其中经过了多少年,可能有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但可笑的是每一个世界他都记忆犹新。
  
因为无论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他都会毫无例外地遇到Tony,两人却一直无法真正地在一起。直到上一个世界,也就是他回来的前一个世界,他们终于成功避免内战,谁也没有受伤,更没有人死去。
  
然后他就回来了。
  
也许其他人根本无法想象,在漫长的岁月中一次又一次地与心爱的人分道扬镳是什么感觉。
  
此时Steve只想见到Tony。他不知道Tony到底有没有回来,但Steve始终相信,不管怎样,Tony一定会来到自己身边。
  
……
  
五年后,凌晨两点,复仇者大厦。
  
Steve今天的任务有点多,回来时已经很晚,大部分复仇者已经睡下,大厦里Friday贴心地留了灯。
  
他感觉有点疲惫,走回卧室后拿了衣服就进了浴室。浴室里雾气蒸腾,看不真切。
  
五年了,五年了Tony还是没有回来。Steve刚回到大厦时所有人都惊讶了,他看到了很多人,Peter,Wanda,Vision,Bucky,甚至是Pepper和Loki,却唯独少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那个。
  
他在崩溃的边缘等了五年,直到现在, 他已经过了三十岁,Tony还是没有回来。
  
现在他偶尔会去郊区,晚上坐在海边看着满天的繁星。那样的夜空很美,但Steve却总觉得,它们美不过Tony的眼睛。
  
在浴缸里泡了一会,Steve起身。水滴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就像那天晚上某人的吻,热烈且绵长。他擦完水渍,穿上睡衣,伴随着雾气拉开浴室的门。
  
突然,有个人猛地从背后捂住他的嘴,温热的手掌抵着他的脸颊,一把匕首对着他的喉咙,Steve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说,五年前在浴室是谁帮我换的纱布?”那人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Tony吗?”Steve几乎要撞上匕首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匕首示意他赶紧回答。
  
“是我。”Steve舒了口气。“是我帮的,Tony,你当时受了伤,很累,所以叫我进去帮忙。”
  
在Steve说“是我”的时候Tony就已经放下了匕首,在听到后面那句时,他猛地将匕首扔到一边,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Steve。
  
“我回来了,Steve。”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五年了,我回来了。”
  
Steve转身将他抱在怀里,两人再次拥吻在一起,泪水流进对方的口中。唇齿相依间,一切都好像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安静,美好。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了房间,打在床上的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这时,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所有的晨光降临世间,所有的黑暗不复存在。
  
这一次,我是真正的握住了你的手,从此再也不会放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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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完了!!  
全文两万多字,是我入盾铁圈的第一篇,也是有史以来写得最多,最顺的一篇,而且越到后面写得越轻松,最后差点刹不住车飙到两万五。
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BE的,因为虐心向来是我的风格,但后来我还是私心地让他们好好在一起了……毕竟电影里实在太虐,我想在同人里给他们一个好结局。
同时最后的续是临时加的,映照后面的系列。是的,虽然正文完结,但后面我还会写相关的番外!主要讲的是队长回来前去过的那些平行世界,会引用部分名著和电影,而且……既然正文甜了,那么番外……嘿嘿嘿。
最后,虽然可能没多少人会看我的文,毕竟实在水平不高,但我还是要感谢长久以来支持我写文的小可爱们!有全职圈的,也有平时的朋友,还有正在看文的你!有语病,情节矛盾和常识错误请指出!
盾铁一生推!Hail stony!

  
  
  

刚刚跟喜欢的人表白失败了
于是哭着来吸嫩罗卜
很难过,希望这么可爱的rdj能帮我存活

不管不管不管,四舍五入盾铁糖!
(来人把这个神经病拖走)

无题

准初三,住宿生,学习为重
佛性写文,因为没时间花太多心思
小学生文笔,ooc严重
之前的连载不写了,追的可以取关
同样,以后不怎么想写连载,可能只会发独立篇,并且家教比较严,一周只有一个上午能用手机
二次混全职(伞修、双花、林方,偶而all叶),魔道,天官
三次混漫威,欧美音乐,
明星国内迷鹿晗,欧美迷漫威众星和阿汤哥,足球界最爱梅西和内马尔
写文:全职的伞修双花林方,漫威的盾铁
我知道没什么人看我的文,不过自己写的开心罢了

住我站的CP百年好合(赶紧结婚)